Even if you got a bigger light.

 

Always be cautious in interpreting the data.

由於pitch f/x系統的出現,也有了不少相關的研究和分析,但由於系統的隨機誤差,計算的正確性,未考慮的變數等等原因,我們在這些資料的分析和使用上必須要特別小心。拿THT上一系列的Anatomy of players來說好了,雖然對已經認識這些投手的人來說通常裡面不會有什麼新鮮的東西,不過這類的剖析的確對於對這些投手沒有概念的人來說是個認識他們的好入門,可以知道這些投手有哪些球路,使用的比例大概在哪裡等等,但是有時候根據這些數字做出的結論,並不能全盤接收,也不要亂無限上綱。

就拿最近的兩篇文章來說,先看這篇談Moyer的。有在持續閱讀THT的人應該都知道之前THT上曾經也有一篇以pitch f/x資料為基礎,對投手球路被打出結果換算runs/100(之類,我不記得確實名稱)後,下了一個結論:變速球和速球要有較大速差比較好,其餘所有變化球和速球的速差大小都不重要。當然我在之前的文章裡就提過這類分析忽略了例如投手策略運用、球路控球能力等一些重要的因素,因此僅能供做參考。不過在Anatomy系列裡的各篇裡幾乎都把這一點當作定律,一旦某人的變速球速差比較大就會說這是他變速球厲害的原因之一。不過現在談到了Moyer這位變速球大師,當pitch f/x data顯示他的變速球和他的速球速差特別小的時候,就將之解釋為因為他的變速球的放球點、軌跡(其實pitch f/x系統算出來的球路軌跡線我都還對之抱持懷疑,不過我還沒有仔細去研究過所以也沒有立場討論,也可能只是純粹的多慮了)都跟速球很接近,"加上"速度也相近,導致打者很難區分,這時候速差小又變成了一個優點了,當然我們也沒有證據說這樣的講法是不對的,但是這樣隨時可以見風轉舵的說法實在有點欠缺力道。以到目前為止各項pitch f/x對球路威力所做的一些分析來看,我必須要傾向於認為目前為止pitch f/x系統裡所記錄的東西並不足以有效解釋球路威力的好壞,即使有影響也可能都是相對來說較次要的因子。就拿變速球的速差來說好了,即使真的有影響,但絕對不會是最主要的因子,舉個簡單的例子你應該就可以瞭解,如果說一個球探沒帶測速槍看一些投手投球,他可以判斷誰的變速球比較好誰的比較不好,你覺得可不可能?如果今天這個球探看不到這個投手實際投球,但是靠看每一球的球路和速度紀錄就可以判斷誰的變速球好誰的不好,你相信嗎?從你對這兩個問題的回答,我想你應該就可以回答自己速差是不是影響變速球威力的重要因子這個問題了。

另外一篇是Smoltz的Anatomy,這篇裡面對Smoltz有這樣的一些評論:"Smoltz的滑球是屬於快的那種,均速有86mph而僅有2吋的水平滑動,雖然如果他能夠增加movement的話會很好,但現在來說可能性不高,他不應該對左打者丟這麼多滑球....(指叉)是他對左打者最有效的武器"。當然當講的話後面都有數字做後盾的時候,看起來會比較有道理,但同樣是用數字,我以前也提過有些專欄作家可以把數字用得比不用還糟糕,當然這裡是不會像那些專欄作家那樣誇張就是了。但是一些數據分析裡的基本概念,例如兩件事物有關連性不見得有因果關係,有因果關係但如果相對重要性過小那也不值得關注等等卻不能被忘記。當然直觀上或者說實況野球觀上來說我們會覺得movement大比較好,但一來我不確定這一點有任何分析結果支持,二來就算假設這是真的,也不代表movement的"大小"就是影響球路威力的"重要"因子,因此"如果他能夠增加movement的話會很好"這句話在我看來相當刺眼,不過倒還不至於跟後面那一句"他不應該對左打者丟這麼多滑球"一樣糟糕。的確一般來說速度不夠快的曲折系球路適合對付同邊打者,而逆墜系球路適合對付反邊打者,但實際的狀況不是這麼單純可以這樣無差別套用的,如果Smoltz的指叉威力不如他的滑球呢?如果他對指叉的控制力不如滑球呢?如果他丟滑球比丟指叉輕鬆呢?雖然後面作者提到"(指叉)是他對左打者最有效的武器",他沒有提出數字我不知道這單純是他的推論還是看數字說的,但即使數字顯示在現階段的應用法下他的指叉對左打表現不錯,你怎麼知道如果多丟還會一樣有效呢?雖然我們也不能否定這個可能性,但就這樣直接跳出一句他"不應該"對左打丟這麼多滑球是很不好的說法。如果這樣的邏輯通的話,那或許類似的話也可以套在Jair Jurrjens身上,但其實Jurrjens愛用變速球是有他的原因的。

這一串的Anatomy系列其實有點就像在看圖說故事,但由於這些數字的威力有限,加上我們對這些數字和實際狀況之間關連的不夠瞭解,同一個故事不但常常可以有不同的說法,更重要的是可能故事說了半天其實都沒說到重點。就拿我們最熟悉的瞎子摸象故事來說吧,如果我們是摸象腿的瞎子,不管我們用再精密的儀器、再進步的方法去對這隻象腿的各種物理、化學特性做再精確的測量、分析,我們仍然是瞭解不了這隻象的。如果現有的pitch f/x系統紀錄的參數根本沒有抓到影響球路威力較重要的因子(我相信是沒有,否則我們應該可以根據這些參數去推估球探對不同投手球路的評價或者找出某些投手的特別厲害球路與其他人不同之處等等之類,但目前我們做不到),那麼看著這些數字說故事是搔不到癢處的。所以雖然這不代表我們不要去看圖說故事,但是我們僅能將這些故事看作野史而非正史,是一個參考而不是準則。Bill James說過不要低估了迷霧,因此當我們還身在迷霧之中時,不要因為自己的手電筒稍微變亮了一點開始用跑的,這是很危險的。雖然這裡是用pitch f/x系統當例子,但對其他的各方面的各種數據也是一樣的。

另外提一下最近還有一篇談batted ball的是我滿高興看到的一篇,過去我們都知道一般被用來估計打者預期BABIP的是LD%+0.12(or something like that),但這個估計法就跟DIPS一樣有著明顯的過大缺陷,現在我們終於有了比較好一點的改良版,雖然或許還有改進空間,但至少不會像LD%+.12這個一樣問題大到讓我幾乎連碰都不想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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