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 doesn't looks like anybody's shit is gonna work in playoffs.

今年的季後賽再次讓人看到短期的棒球比賽的不可預測性,這道理其實並不難懂,只要競賽的雙方實力沒有太過巨大的差距,有一些原因會造成季後賽這麼難以預料。

第一就是早在年初WBC時我就已談過的球員狀況問題,當然季後賽比WBC少了一個影響因素,就是參賽的球員當中並沒有在過了一個冬天快連棒子怎麼揮和球怎麼丟都不太記得,完全沒有進入狀況的球員們。但是反過來說,在經過一整年162場的征戰後,也多了一些這裡痛那裡痛或者已經開始疲累的球員們。如果有人拿一些數字跟你說球員是沒有所謂的hot streak和slump的話,that's totally bullshit,一個球員在陷入低潮和正在zone當中的狀況不僅可以在數字上看得出來,看他的比賽也有很明顯的不同,David Wright在NLCS的表現非常明顯地跟他應該有的水準有一段差距,而那並不是什麼運氣不好的緣故,he just doesn't swinging the bat well,如果大都會能夠在NLCS中擁有一個正常的Wright,或許結局就會有所改變。反過來說,Eckstein雖然在WS的最後三場之前成績也是一團糟,但是如果你去仔細看他的比賽情形,你可以看到跟Wright不同的,他並沒有在低潮中,最後幾場的好表現可能是他的球感變得更好了也可能只是運氣好轉了一些。另外我們談到的這幾個是打者,但是我們都知道,在一場棒球比賽中,對勝負影響最大的人是投手,尤其是先發投手。常常看到有人在爭論投手到底是勝負的幾%這個問題時,可以看到一邊的說法是70%之類的,然後另一邊說是投手跟打者是一樣的,雙方各執一詞,但是卻沒有說清楚到底談的一場比賽還是一年的比賽。在一場比賽中,先發投手的品質無疑比一個打者來的重要,拿極端一點的例子來說吧,如果讓Albert Pujols和Johan Santana參加今年CPBL冠軍第四戰,兩隊可以各選一個人,請問如果是你,你會選Santana還是Pujols?而投手的狀況好壞自然更是直接對比賽勝負有很大的影響,我們也都知道擁有好的先發投手在短期系列賽裡是很重要的一件事。而球員的狀況好壞自然就影響到了球隊的整體戰力,我們都知道要打贏上半季和下半季的老虎之間的難度是不同的,在六月遇到勇士隊和其他時間遇到勇士隊你也會感覺到這好像不是同一支球隊。

除了球員的狀況之外,可能還得要加上季後賽的壓力。在球季賽中,輸一場球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一年中總是要輸個幾十場比賽的,下一場再討回來就好。但是季後賽沒有這樣的空間,沒有可以先輸個幾場球的luxury,每個人都必須將焦點放在眼前的勝利。這樣的情形首當其衝影響的就是球員的表現,自己有稍微大一點比賽經驗的人應該可以體會到,當你在九局下半落後兩分,兩出局一二壘有人上場打擊時,在投手開始揮臂前以及球與球的空檔中,自己心理思緒和情緒的變化以及肌肉可能的緊繃情形,甚至呼吸節奏跟平常的差別。壓力和腎上腺素的確可以對一個球員的表現造成不同的影響,只是how and how much就不是我們能夠知道的了,而老虎投手在投手丘上中邪般的傳球能力跟氣候自然有關,但壓力大概也是其中一個input。此外季後賽的壓力影響到的不僅是球員們,也同樣影響到教練的決定。由於每一場勝敗的重要性,教練傾向於在季後賽會與球季賽有不同的玩法,包括在調度和戰術上皆然,但是這樣的結果也是有好有壞,光是是否在重要比賽中讓先發投手中三日出賽就是一個沒有定論的問題,另外究竟要go with your better hitter還是your hotter hitter也是個很有趣的題目。

而只要是短期的系列賽,運氣永遠都是對勝負有一定影響的因素,比賽場數越少,運氣影響就越大。在運動當中,選手的能力當然是競賽的主軸,但是在實際的比賽當中,還有許多的外在因素會對比賽的結果產生影響。而在不同的運動項目當中,外在因素對比賽影響的程度和型態也有很大不同,換言之,選手本身的能力所能達到的影響範圍和主宰比賽的程度也有所差異。在足球場上,球的反彈方向、距離會影響攻守掌握球權的可能,擦柱破網和中柱彈出也將會是天堂與地獄之隔。在撞球桌上,一個吊球的成功和失敗可能只有不到一公分的差距,意外的解進或賽進也可能決定一局甚至整場比賽的勝負。在籃球場上,球的反彈方向距離會影響籃板球的誰屬,涮鍋而出不能得分但失手擦板入網卻能攻下分數。但是足球場上除非是在攻門關鍵時刻的狀況,否則這些外在因素並不那麼容易直接影響到分數的改變。撞球桌上雖然毫釐之差會導致很大的不同,但是好的選手是可以走最適當的路線來盡量避免這類情況的發生。籃球場上這些外在因素的影響就更是微小,好的卡位和足夠的準度可以讓這些因素的影響力減到最低,畢竟投空心的話球總不會被網子彈出來吧,而且籃球在硬木地板上肯定不會有什麼不規則彈跳的出現。而棒球,可能是受到外在因素影響最大的一項運動,投手投得好打者未必打不好,投壞了有時反而讓打者打得很糟糕,但是即使打者打得好也未必是安打,打不好也不見得會出局,而這僅僅只是一個討論單純的投打之間的關係。其餘例如場地、場外球迷、天候、教練、暗號、裁判甚至天上的飛鳥,都有可能會對比賽中任何一個甚至多個play有程度不等的影響,而偏偏棒球又是最特別的一個運動,只要攻方還沒有三人出局前攻勢就可以繼續下去,因此一個play的結果很可能就會對整場比賽產生決定性的影響。足球的外在因素沒那麼容易直接影響到分數的改變,籃球、撞球、美式足球等等運動最差的結果一次也不過丟掉4分、1局、8分,除非是在比賽接近尾聲的時刻,否則直接對比賽結果產生決定性的影響的機會比較小。

雖然BP曾經對不同型態球隊在季後賽的表現做過研究,發現擁有三樣特質的球隊是比較有機會在季後賽獲得成功的,分別是投手的三振能力突出,擁有好的終結者,以及擁有好的防守的球隊。但是雖然說這是最有影響的三項特質,但其實際對球隊獲得成功的影響力也並不太大,與球隊的勝敗之間都沒有很高的相關係數。而今年的狀況也與這個結論並不很吻合,拿下世界冠軍的是在進入季後賽的八支球隊中的secret sauce綜合排名最低的一支球隊,雖然紅雀隊與其他球隊的差距沒有帳面上那麼大—Mets lost Pedro, and the Cards got an adequate closer in Wainwright—但是仍然是在這幾項特質中表現較差的球隊,另外也有人提到球速的問題,有球速的先發投手在季後賽比較容易獲得成功,但是把紅鳥的先發投手一字排開,只有Carpenter一個人是能夠把球速穩定地維持在mid-90s水準的投手,而多看看其他投手,你也會覺得球速似乎對今年季後賽的投手表現沒有什麼太直接的關連。

對一個GM來說,你可以做任何你認為會增加你在季後賽獲勝機會的事情,但效果都不會很大。

It's not just Beane. You just don't know what's gonna happen in postseason. All you can do is put together a god team and p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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